政变

军方等少数精英以非法、迅速方式夺取政权的政治行为,是民主脆弱性的指标

政变

概述

政变(法语:coup d'État)是以军事力量或非法手段迅速颠覆既有统治秩序、由少数集团掌握国家权力的政治行为。与革命或内战伴随大众广泛动员不同,政变往往由军方、情报机构、经济精英等体制内部的少数行为者,通过短时间内占领总统府、广播电台、通信与交通枢纽等方式展开。冷战时期在发展中国家频发,21世纪也以萨赫勒地区等为中心反复出现,因而被研究为体现民主主义的脆弱性和制度性安全保障重要性的代表性政治现象。

主要内容

词源与术语区分

政变是法语 coup(一击)与 État(国家)的组合词,1799年拿破仑·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事件后开始被广泛用于政治意义。学界以行为主体(少数精英对大众)、时间上的急剧性、目标(政权更替对体制转换)、有无正当性为标准,将政变与革命、叛乱、内战、政治剧变区分。尤其当政权内部人士形式上利用宪法程序集中权力时,会另行归类为“自我政变(autogolpe)”或“立法政变”。

类型分类

  • 军事政变:最典型的形式,军方指挥层调动部队逮捕政府要员或占领广播、通信设施。
  • 自我政变:总统解散议会或使司法部门失效,以延长、集中权力的形式。
  • 司法政变:法院使选举结果或立法程序无效,从而颠覆政治平衡的案例。
  • 宫廷政变:少数亲信和警卫组织从内部夺取权力的形式。

发生条件与理论

政变研究提出经济因素(低收入、资源依赖、不平等)、政治因素(合法性危机、制度薄弱、总统制的僵化)、军内因素(派系冲突、阶级不满、预算削减)、国际因素(冷战时期大国干预、赞助国关系变化)为主要变量。塞缪尔·亨廷顿将军队的政治介入与制度化水平联系起来解释,爱德华·卢特瓦克分析政变的操作手册性质,提出“政变不是艺术而是技术”的命题。近年来,利用政变发生数据集进行的计量研究扩散,邻国政变成功产生模仿效应的“政变扩散(coup contagion)”现象得到实证确认。

成功与失败因素

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速度和信息掌控力。迅速占领关键据点、切断通信、确保军内主导权,会提高成功概率。相反,军内分裂、民众的大规模抵抗、警察与司法部门宣布捍卫宪法、国际社会迅速宣布不予承认,则构成失败因素。2016年土耳其政变企图因民众动员和政府维持控制力而被阻止,2024年玻利维亚,军方总参谋长的企图因即时国际谴责和军内反对而失败。

主要案例

1961年韩国5·16军事政变、1973年智利推翻阿连德政府、1991年苏联八一九政变、2021年缅甸军方夺取政权、2023年尼日尔总统卫队夺取政权被列为代表性案例。在韩国,围绕2024年12月宣布紧急戒严事态是否构成内乱以及其政变性质,展开了法律和政治争论。

国际法与制裁

政变建立的政府难以获得国际社会承认其正当性。非洲联盟规定,对发生违反宪政秩序的政权更替的成员国暂停其参与;美国运用限制政变发生国军事援助的《莱希法》(Leahy Law)。联合国和地区组织也尝试结合选举监督与支持恢复宪政的应对。

最新动向

进入2020年代,政变发生呈现集中于西非萨赫勒地区的态势。马里(2020、2021)、几内亚(2021)、布基纳法索(2022)、尼日尔(2023)、加蓬(2023)相继发生以武力更替政权,与俄罗斯雇佣兵组织结合、法国等传统影响力的后退成为新特征。2024年玻利维亚发生政变企图,韩国在12月紧急戒严事态后展开弹劾程序和内乱罪调查,“通过戒严夺取权力的尝试”与政变概念如何相接,引发了活跃的学术和法律讨论。同时,社交媒体和生成式AI被用作动员和正当化政变、传播虚假信息的渠道,利用卫星和通信数据的早期预警研究也在扩大。政变成功率本身低于过去,但即使失败,政治不稳定长期化的倾向也很明显。

相关主题

  • [[军事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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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16军事政变]]
  • [[非洲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