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坠机
概述
故意坠机（고의 추락, deliberate crash）是指飞行员或拥有飞机操纵权限的人按照自身意愿故意使飞机坠毁的行为。在航空事故调查实务中，也使用“飞行员自杀（pilot suicide）”或“故意行为（deliberate act）”的表述，与单纯的操纵失误、机体缺陷、外部人员的劫机·恐怖袭击严格区分。2015年德国之翼9525号班机事故是造成约150人牺牲的重大惨案，成为全世界航空当局重新整顿飞行员心理健康管理和驾驶舱出入管制规定的决定性契机。
主要内容
定义与法律性质
故意坠机在刑法上可能构成杀人罪及妨害航空器安全航行罪，但由于行为人本人大多数情况下死亡，实际受到处罚的案例很少见。根据《国际民用航空公约》（《芝加哥公约》）附件13，事故调查以预防再发而非处罚为目的进行，调查报告中虽规定为“故意行为”，但刑事责任判断则留待另外的司法程序。在法国、德国等地，遗属以航空公司或制造商为对象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日益增多。
主要案例
- 德国之翼9525号班机（2015）：从巴塞罗那飞往杜塞尔多夫的空中客车A320在法国阿尔卑斯山坠毁。调查显示，副驾驶趁机长去洗手间之际锁上驾驶舱门，使高度急剧下降。其抑郁症病史得到确认，航空公司的心理健康管理不善因而备受诟病。
- 埃及航空990号班机（1999）：从纽约飞往开罗的波音767坠入大西洋。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提出副驾驶故意操纵的可能性，但埃及当局主张机体缺陷，结论出现分歧。
- 胜安航空185号班机（1997）：从新加坡飞往雅加达的波音737在苏门答腊上空急剧下降。印度尼西亚调查组主张机体缺陷，美方则提出飞行员介入的可能性。
- 日本航空350号班机（1982）：在有精神疾病病史的飞行员于着陆直前故意启动反推装置，造成24人死亡。
- 莫桑比克航空470号班机（2013）：坠毁于纳米比亚国家公园，调查结论为机长的故意操纵。
- 马来西亚航空MH370（2014）：失踪原因未经官方查明，但部分调查员和民间分析人士提出机长故意改变航线的可能性。
原因分析
故意坠机的背景被指包括抑郁症、焦虑症等精神疾病，个人破产或关系破裂，职场内的惩戒·解雇压力，乘务员之间的等级矛盾等。航空从业人员在体检中，心理健康项目相对受到宽松处理，且存在若有过精神科就诊记录便可能被吊销执照的恐惧，从而不愿自我申报的结构性问题。所谓“沉默的污名”阻碍了早期干预的批评被反复提出。
国际应对
欧洲航空安全局（EASA）在事故后随即建议实行驾驶舱内必须始终有2人以上的“2人规则”，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将其义务化。不过，部分欧洲航空公司和飞行员工会以该规定实效性低为由予以废止或放宽。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和国际民航组织（ICAO）建议引入飞行员心理健康支援项目（Peer Support Program），并提出将定期心理评估和匿名咨询体系作为标准。
最新动向
2024~2025年，重心正从事后应对转向事前预防。ICAO修订了飞行员心理健康管理指南，建议航空公司自行运营同事支援项目，并明文规定使精神科就诊记录不会立即导致执照吊销的“治疗后复归”路径。EASA也在2024年以后更新心理健康评估体系，朝着强化航空公司责任的方向调整规定。
在技术层面，实时监测驾驶舱行为数据和生物信号的系统正被讨论。但由于侵犯飞行员隐私和劳资矛盾引发的反对声浪较大，商用化受到限制。此外，德国之翼事故遗属与航空公司之间的损害赔偿诉讼持续至2020年代中期，飞行员心理健康信息的航空公司共享范围与个人信息保护之间的界限应划在何处，仍是欧洲法院的主要争议焦点。最近，基于AI的异常行为检测和自动防止航线偏离的功能被纳入下一代飞机设计的讨论，随之而来，“对人类介入应阻断到何种程度”这一伦理问题也一并浮出水面。
相关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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